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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6月17日
我的人生要再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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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3月8日,北京还很冷,我大四刚毕业无所事事的在北京闲逛,没找到工作,没打算考研,公务员报名表根本没见过——说实话,我不知道自己要干吗,当时还在叫嚷着出国留学。那时,我还特别兴致勃勃的在人大的世纪馆排了一个小时的长队参加了人生第一次招聘会,看到蜂拥的人群,我很麻木,只投了两份简历,回家就忘记具体投到哪个单位了。
后来我偶然接到中青的一个师姐打来的电话,问我愿意不愿意去一个叫青年周末的地方试试——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我信任这个师姐,我在她哪里实习过两年,写过一些不咸不淡的稿子,也交了她这样一位真正的朋友。后来我就斗胆跟董打去了电话,青年周末的副主编。这则电话日后成为了报社很多人取笑我的谈资。
“哇,你好,是董吗?”
“是。”
“你们要人吗?”
“是啊,但是你能告诉我你从哪里知道我电话了吗?”(日后董解释,那阵有太多人电话她,她有点烦了)
“我就不告诉你……”
“你必须说”
“我就不告诉你”我和董就在这样的相互拉扯中约好了第一次面试的时间和地点,很不幸,是3月8日,一个特别二的日子。那天我戴着一个巨傻的眼镜穿着一件像军大衣一样的外套慌慌张张的走进了董的办公室,前脚刚走的是老刘,他头发很短,面容腼腆,戴耳钉,走路轻飘飘,一个标准的怪胎形象。
我也是怪胎,因为从面试开始,我就没再说话,董滔滔不绝的讲述着这份新创刊的媒体的理想和抱负。那时,青年周末已经进行过三轮考试,招了很多人,我和老刘都属于特殊面试。后来迷迷糊糊,我就这样走进了青年周末,作为一名破格录取的,毫无经验的,人格极为分裂又奇怪的大学毕业生,开始了我的人生的第一份工作。
这一干就是三年。三年,三年,1000个日子。我做死过很多版,把科技版,潮流版,电影版……都做死了,我被评为报社做死版最多的人;我也挨过很多骂,和董在群发邮件里公开争吵,被董在选题会上骂的狗血喷头;我也受过很多惊吓,马上要去印厂的稿子被采访对象临时毙活,吓得我屁颠屁颠满身冷汗;还被人投诉过抄袭……我生气过,抱怨过,经常在夜晚11点回家的路上有着不想干的打算,或者在那年大年初二还在做稿的时段生气自己这是图了什么……
但我还是干了三年,因为我的快乐大于痛苦——我认识了董,一个比我了解我自己,还了解我的好领导,认识了一帮可以和我犯贱,喝酒到吐,玩乐到极high的朋友,我给他们起过各种外号,用各种极为阴损的玩笑嘲笑过每一个人,还曾经用特别直接的语言指责过他们的稿子和选题,但他们,都可以毫无条件的容忍我,信任我,接受我的骄傲自大,玩世不恭,自怨自艾,还能乐此不疲分享那些工作中的喜怒哀乐,真心的,毫无芥蒂的。
可是我真的要再上路了——我特别伤感我无法和这份媒体共进退,因为貌似它的成长速度已经跟不上我的速度,或许是我跑的太快,或许是我跑去了别的路,三年了,我真的说88了。
在MSN上我跟陈七妹说,天下有不散的宴席。比如我们这群人,涉世未深的进入这里,一起经历了那么职场的喜怒哀乐,还能没事犯贱玩乐。
6月16日,最后一次在报社做版。不知道是不是有意安排,我做了封面,最后一个才走。8:30的时候,报社的采编平台就我一个人了,大家都走光了,我晃晃悠悠的收拾东西,好像听到了曲慧打键盘的声音,黄健经常冒出的哎哟喂的感叹词,还有大为唠叨她家姑娘可可。对面的张微还是闷骚着一声不吭,陈七妹则站在电脑千晃动着她的小腹做健身运动,这是我多么熟悉的办公室场景。好吧,我真的要说再见了。
我最后一个关灯出门。我想,即使我去哪里,干了些什么,我都会感谢这里。真的。我三年的青春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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